科胡特(1982)在他过世前所写的最后一篇文章中强调,他相信两代人之间的延续性与相互依存性,而不是所谓的正常的不可避免的谋杀性竞争,是人性中充希望且基本的部分。
因此,正如我们能够努力去共情地理解我们的孩子,那么我们也能努力地去共情地理解除了下一代人之外的人们,以及我们自已这代人和所有过往的人们,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少差异、困难,甚至厌恶。承认其他人也拥有人类的大脑、拥有独特的自体、需要共情和认可,就足以帮助我们尝试理解他们未经满足的需求是什么,理解他们所经历的无反应的环境如何导致他们的无助以及随之而来的愤怒。仅以我们能努力搁置自身的恐惧和愤怒,努力尝试理解其他人的恐惧与愤怒(无论其中有多么不同)这种做法来说,就能够代表我们具备一种文明的行为能力。
人类能够欣赏贝多芬的交响乐,能够登陆月球,当然也就拥有制止核战争威胁的能力。如果我们能够开始运用自己丰富的智慧及情感资源,将我们自信的能量用于努力共情,而不是固执于以毁灭其他冒犯者为目标的攻击性的原始反应,那么即使是与差异最大的人,我们也能与之达成互相理解与合作。考虑周全且富有创造性地接纳两代人之间的差异,这也许是获得代际延续与相互依存的关键。
自体心理学最令人振奋的结果之一,就是带有严重困扰的人们不仅摆脱了他们的精神疾病,过上了更快乐的生活,还变得有能力做出令人印象深刻的贡献,包括在艺术、科学和商业领域的贡献。然而对于自体心理学的哲学本质而言,最重要的是,人类具有积极的、追根溯源的、有创造力的、充满能量的力量,并且这些潜能是我们全人类天然拥有的。